一位母亲的故事
这位母亲,既不像前人的蛾眉队里的状元黄崇嘏那样文章洒洒,也没有像唐朝的平阳公主那样组成的娘子军,其势甚雄,而却是一位默默无闻的平凡中的伟大母亲。
她是我的一位远房的亲戚,育有五个儿女。大陆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,正是经济生活困难时期,在人们欢度春节的喜庆日子时,这位母亲却钻在牛群中用桶装牛尿,拾牛屎,积肥赚工分。就这样含辛茹苦地将这群儿女抚育成人。
上世纪八十年代,大陆改革开放,这位远房亲戚移民来到美国纽约,为了子女们尽快来美团叙,夫妇起早摸黑,日夜拼搏,丈夫身体不堪重负,提前仙游天国去了。剩下这位六十岁的老太婆,她没有气馁,她想着那群还在大陆的儿女,她要尽她富母亲的责任,把他们移民来到美国团叙。为此,日间,她在衣厂上班,下班后再打点零工补助收入,并且在身上时刻带着入籍问答一百条,强记硬背,食饭时筷子划桌,睡觉时手指划被。老天不负有心人,来美五年后,她入籍了。跟着五个儿女也移民来到了美国团叙了。他们很快找到了工作,过着安定的生活,老太婆退休了,该安享晚年了。
不久,二儿、三儿和小女儿都先后添了孩子,大家都上了这位免费保姆而展开了争战,最后,让小女儿赢得胜利,因为小女的丈夫在乡亲会里是个小头目,一儿和三儿退让了。老太婆退了租住的单房,搬到小女儿那里,开始了哺育孙儿和家务的日夜辛劳。眼看孙儿肥肥胖胖地长大了起来,进入幼儿园了,老太婆心里甜丝丝的。跟着,小女儿又有了第二个孩子了。老太婆无怨无悔地接力赛跑。母爱,给了她的无穷力量。心力不知疲地换来了孙子们的快速长大,大的进入中学,小的入了小学,生活上已经自行料理,不用婆婆操心了。老太婆只须打扫卫生,管理厨房的事就单纯得多了。
一天,老太婆正在厨房洗菜,准备煮饭,小女刚下班回来,就走进厨房说:“妈!以后我来煮饭,你休息一下吧!”天生劳碌命的老太婆,闲得发慌反而是感到辛苦似的,厨房里洗菜她还是抢着要帮女儿的忙的。但是,吃力不讨好,总感到大家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异样。一天,一家人,大家准备吃饭时,女婿竟然把饭桌掀翻,说是吃的饭满口沙粒,就赌气出门去了。为此,女儿夫妇吵了几天,还闹着要离婚什么的。老太婆感到自己在这个家已没有利用价值了,是一位多余的人了。敝履最终是要被遗弃的,这位可敬的母亲,抱着百般的无奈,离开了这个家。
她走到大儿子那里,大儿子夫妇高兴极了。这里一共只有两个房间,大孙女亲切地拉着老祖母和她同住一个房间。在这里,老太婆享受到了天伦之乐。她见大家忙着上班或上学,她也尽着当起了“后勤部长”的工作,当大家放工、放学回家,就能享受到饭热菜香时,她自己就像浸在糖缸里一样,这些力量均是来源于伟大的母爱。
孩子们在时间的步伐中快速地成长了,大孙女的男朋友经常到访,老太婆住在大孙女的房间里,显得有些尴尬。为了年青的一代,老太婆收拾了自己的衣物走了。
老太婆走到了二儿子那里。她知道二儿子最近添置了新房子,但他们的儿子已长大,最小的也入学读书了,不要保姆了,也不欢迎多余的人的到来。而且,剩余的房间也已经租出,老太婆加硬要来,那就只能睡在大厅里打铺。这是一道很难解答的题目。在小女家里住着时,他们就嫌老太婆肮脏和有老人味。如住在大厅,更不是成了众矢之的了吗!
老太婆想到大女儿那里,但大女儿只有一房一厅,太拥挤了。到三儿子那里?他不在纽约,在加州,也不知他们欢迎否?老太婆踌躇了,她只好自己租屋住了。呵呵!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婆独立去租屋,却是不容易被屋主采纳的,难呀!
后来,经大女儿出头,和诸位儿女协商,决定二儿子将出租的房间收回给老太婆住,租金由众子女共同负责,至此,老太婆才有了一个固定的安身之家。
故事的细节毋庸详述,这个故事是社会的一个侧面的缩影,既有伟大的母爱,也有人间的世态炎凉。老太婆为了哺育儿女和孙辈,无怨无悔,总是心力不知疲地付出,至被女婿迫走,只好认为自己是一只敝履一样的无奈,这个故事也看到了人性的商品化。
敬老扶幼是人类的美德,孝道不随时间的奔流而消逝,乌鸦反哺,孝德颂于千秋。有个别人间垃圾为财弑亲,这些人是食母之枭,食父之獍,非人类也!
母亲就像大地一样,无限胸怀,无限广大,孕育着无尽的生命,愿我们在营颂伟大的母亲的同时落实在日常生活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