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水淹楼
十一月六日,我因往超市购物,匆匆跑了五十多条街,回来太疲劳了,晚上八时照例看看TV,上眼皮垂下贴着下眼皮,萤幕上一片模糊,把头左拧右拧多次,还是被瞌睡虫牵回到床上,一躺,就呼噜找着周公了。
大约十一时左右,朦胧中似听到太太的声音(自从退休以后,已和太太各居一室),莫非太太身体哪里不妥?连忙跳起离床,走出房间,在厅堂里,见太太指着门外,意思指有人敲门,又指指地板,只见地板已成泽国,有三寸水深之厚。我连忙卷起裤脚,将大门打开,只见公寓办公室的两位工作人员,他们也不说话,就迳直走进室内,检查安全电闸,就在电闸旁边的墙上,几道水瀑慢慢倾流下,厨房的水量已可养鱼,不速之水已浸了厅堂三分之一,工作人员看了现场后,就匆匆离开了。这时,太太太急了,随手把她两件衣物围着浸进的水边,要想挡住不断浸进的水流。口里还在叨我快把旧衣物拿来挡水!我再看看大门外,我家门口的地毡一片汪然。
我又打量一下家里的水势,我知道这时把所有衣物和棉被都放在水里也无济于事,再打开小储物室,太太的上衣和大衣都挂在那里,储物室的天花板,正在滴滴下雨,这时,太太更急了。我急忙把大部分湿了的上衣和大衣分多批搬到沙发上和椅子上。
这时,我想这么大的水量,很可能是楼上的水管爆破了,水往下流。公寓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一定正在源头想法制止水流,而我要想法解决淹着地板的水才对,因为水继续往下渗透,我家的衣物已被水淹了,如果等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解决源头以后再来我家,我家的木地板经水浸太久,会像断层地震一样拱起来,而且我楼下的住户也会成泽国了。我迅即拿来一个大水桶,再用水勺一勺一勺地把水舀进水桶,再把水桶的水提到洗手间去,也不知那里来这么多力量,不知来回运了多少次,腰疼了,拿来张小椅子坐着坚持舀。太太身体比我更糟,只能坐在椅子上望着水干着急。渐渐地,水量慢慢变薄,墙上的滴水止了,最后,我拿来地拖,顺便把地板来一次清洁,一直到深夜一时许,有人敲门,原来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推了一个吸水器到来,在我家接上电源,把门口的走廊上水淋淋的地毡吸了一会儿,他赞赏我做得好,跟着把厅堂和厨房的水迹吸了一下就走了。
我简单收集身旁的工具,这时才感到太疲倦了,但心里却是香甜的,因为,我住的四楼Q座,遭楼上的水管爆裂,水往下渗透,造成夜半水淹楼,我不能让楼下的三楼Q座也遭水淹。所以,我没消极待救,而是尽残躯之力动手自救,想到自己的同时也想到别人。否则三楼Q座、二楼Q座和一楼Q座不也水淹楼了么!
我住的老人公寓共有五百多户,住着各种族裔,像一个小联合国,华裔也有一百多户,分东西两座居住,每座十四层,平时就像一个大家庭,这里住着的都是七老八十的耆老,老人家易痴呆,在用水头及烧火时难保有点问题,所以上下楼、左邻右舍,互相照应,守望相助是十分必要的。
(11/17/2013/在世界日报发表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