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老伴退休以后，每天开门七件事，那微薄的退休金，如何安排，让生活的琴瑟调和，奏出和谐优美的乐章呢？和老伴斟酌着“量体裁衣”，除了每月房租、电费、煤气等这些固定的必需开支外，其余诸项，就把“食”的消费推上首位了，民以食为天嘛！

过去，老伴在渔区生活了几十年，与鱼结下了不解之缘，每餐无鱼不欢，但近年血脂高了，除了鸡肉，对其他红肉都不敢问津，茶楼酒馆，早已却步。我这个当外子的，也只好“孔步亦步，孔趋亦趋”了。一次，老伴即将过生日，我主动买了两磅龙趸鱼肉及一条十多元一磅的活石斑鱼回去，原以为这次老伴一定笑得见牙不见眼，谁知老伴绷起脸孔说，多谢你的心意！在市场买东西，你只是个小学生，你没有看报纸吗？现在海洋污染严重，越大条的鱼，污染越大，更兼你买的龙趸鱼肉已没弹性，说明在商店里积压时间已久，已不是鲜鱼了。“好心办坏事，像你这样的开支，哪叫‘量体裁衣’？简直是望体就裁衣了。”老伴饭后还在像弹琴一样唠叨着。

好吧！我就当几天你的小学生，然后再当先生。于是，我跟着老伴天天逛市场，买货的标准是：第一是质量，第二是价廉。纽约市布碌仑的八大道十多间鱼肉商店，同类品种价格迥异，听说猪血可降血脂，就到商店里去买，有的商店是两元四角一磅，有的是两元九角九分，也有两元六角多。原来，商场竞争，各显神通，有的商店货品虽多，价钱并不便宜，但店里总有一种商品在八大道整个市场中是最便宜的，猪血就是其中一例。这种份外价廉的商品，也可称为市场的“鱼饵”，一旦逗了你进入店铺里，顾客每每也顺便购买店内其他的商品了。

我和老伴按照这个窍门，一般都是货比三家，如我前后买了两个电脑零件，同样一种商品，只是不同商店，价钱竟然相差十八元。但这些东西，不是经常购买，而食品呢，却是每天必要的消费，所以我们把消费的重点放在“食”字上。

一天，老伴独自在市场买了一条大咸鱼回来，这一次可轮到我发脾气了，我说你有没有看过报纸的报导？有的咸鱼是下了防腐剂的，再说，太咸的东西对老人家是要避免的呀！

恰好儿子来探望两佬，顺便带来了两条鱼干，他说不是市场上买的，而是自己制的。因前两天鲜鱼买得多了，剩下几条就把它制成鱼干。现在是冬天，温度仅在华氏三十度左右，怎么晒鱼干？儿子像猜透我的疑惑，继续说，他是利用室内取暖heat管的余热烘干的。一言惊醒梦中人，我连忙跑到市场，买了两条黄花鱼回来进行试制，先把鱼鳞刮去，除去鱼鳃及内脏，用刀把鱼摊开两边，用纸吸干鱼身内外的水份，跟着抹上一层薄薄的盐，再用酱油、蜂糖、几滴料酒和醋混合后均匀地涂在鱼身内外，让鱼在器皿上腌三个钟头，用铁丝系着鱼尾，挂起沥干，然后挂在heat管上，经二十四小时左右，即烘成鱼干。一试，果然可口，足可以和市场上腊肉的味道比美。最重要的是吃得舒心和安心。老伴尝过后，她说学生赛过先生了。

鱼干试制成功，可以为嗜鱼成癖的老伴解馋了。我还尝试用其他鱼腌制，质量都比不上黄花鱼，市场上的急冻包装黄花鱼，六元左右两磅装，价钱不贵，制出的成品质量也不错。

鱼干试制成功后，有时多制一些，给亲戚、挚友们品尝，口碑俱佳。当然，我们不是单一食鱼干，鱼干可以保存一个时期，可作不时之需。

平时，我们还买一些其他鲜鱼，如秋刀鱼就价廉物美，不要鄙视它是低等鱼，重要的是新鲜、有营养，才是真正的健康食品。

我们在其他方面的消费也和“食”的消费一样，精打细算，可买可不买的就不买，以前消费没计划，特别是退休之前，见有降价品便宜的就买，结果，重重叠叠，致使不少日常生活用品积压不用，成为“蜗居”里的“垃圾”。

这样“量体裁衣”地消费，有点像个吝啬鬼，吝啬和节俭有点相像的地方，不过，节俭和吝啬之间的等号是不成立的。把生活的消费安排好了，合理地使用自己有限的资源，自得其乐，生活的乐章里奏出的曲调才能显出和谐与优美呢！

君不见华埠有一银行里面写着：“大富由天，小富由俭”这八个大字么！

（1/16/2009/在世界日报发表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