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幼年故事
在我四岁那年,一天,妈告诉我,你二伯母有个亲戚到访,曾带着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来,你明天可到二伯母前面的庭院里和他做伴玩耍。我听了以后,就找来了小皮球、毽子和玻璃珠等几种我平时爱玩的玩具放在一起,准备和我的新朋友一起玩耍。
翌日早上,我带着玩具到了二伯母屋前的庭院里,那里已经站着一位三岁左右的男孩子,两眼张望着庭院的门口,似盼望着什么似的。当我出现在他的面前时,他咧口笑了一笑,突然脸色变得恐惧起来。我正感到愕然之际,我的脚下发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,原来我家的狗狗也跟着我来了。我抚着狗狗说:“我和朋友玩耍,你回家去吧!”狗狗回去后,这位小朋友立即又咧开他的小嘴。我上前拉起他的小手说,我们来踢毽子吧!他摇摇头。那就不用脚踢,用手来打。我示范了两次,还教他边打边学数数。
他正在很有兴趣学下去的时候,突然,一位黑黝黝的大约十岁左右的孩子闯进庭院里面,不问青红皂白,伸手对着这位正在兴致勃勃玩耍的三岁小孩子大力扇了一巴掌,就飞快地逃跑了。小孩子被打痛得双手捂着脸孔,大声嚎哭起来。屋里孩子的妈闻声立即跑了出来,大声地问:“是谁欺负你?”这时,这位双手还掩着脸的孩子伸出一只小手胡乱指着前方说:“是他!”孩子他妈环顾四方,别无他人,只有我站在那里。我正待解释原委时,孩子他妈牵着孩子,然后用手把我轻推一下,表示已为孩子报了一掌之仇了。哪里知道,我一点戒备也没有,一个趔趄,身子跌在靠墙边的烂瓦缸的崩齿上。
以后的事我不知道了。从此,我的左手前肘的下面,有一道长长的疤痕。疤痕里夹着一小道肉笋。由此可知,那次跌伤的情况了。那时的农村,哪有今天的医疗设备,有缝线伤口的。至今八十年了,伤痕仍健在,左手明显比右手小了,像海上的红钳娘的小蟹子一样,一只钳小,另一只钳大。
世上由于各种原因,同样出现不少好坏颠倒不分的情况。笔者在读小学四年级时,一天,放晚学,学校的规矩是凡放学时,全校学生必须在校门的操场上按照家庭距离远近排成一行行队列,然后依次回家。我因班主任老师在他住的二楼宿舍里和我谈话,耽误了赶到校门操场排队放学的时间。这时,我班里有三位同学因玩球误了集体排队的时间,怕迟到了会受罚,就急忙奔向二楼老师和工友的宿舍躲避,恰好被校长发现对面二楼有人影窜动,立即大声吆喝。刚巧我从二楼走了下来,这位留着短胡须的矮个子校长,学生在背后讥称他为“日本仔”的校长,用他粗大的手抓着我的小手,直拖到排着队伍的同学面前,举起藤条,就朝着我的双腿和屁股乱打起来。直到他打得气喘吁吁,就自行走进办公室去了。我也拖着受伤的双腿回到排队的队列里,两位同学扶我回到了家。
妈和姐等早已有人告诉了这一消息。她们看了我的伤口,一条条的红色伤痕,像我以前出痧刮起了痧一样,幸无大碍。妈和姐姐们心里虽难受,但都没说话。我心里只这么想:校长帮我刮痧排毒了。当我回到学校时,老师和同学都知道我是学校里的优等生,但在这位校长的淫威下,也就只用眼神对我表示同情和安慰。那三位违纪的同学对我说:“我们以为你一定供我们出来,你却一言不发,任这个日本仔鞭打,你是好样的。”这是一九四七年大陆仍未解放时发生的事了。
今天,世事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然而,由于多方面的原因,社会还曾有好坏不分、颠倒黑白、冤假错案、逆淘汰等现象。人类生活应该美好,每个人都应有一颗爱人之心,一起铸造一个正义的社会,那么,我们人类社会将是一个美好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