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网捕鸟
平时,只听说过用网捕鱼,或用钓竿钓鱼,很少听说用钓竿钓鸟或用网来捕鸟。事实上,在广东台山的广海海滩里,就曾出现过有人用鱼钩钓鸟了。而用网来捕鸟,中国在一千几百年前的先人已在用了。
东周列国志里就有一个故事,一位美妇被当时的诸侯王迫嫁,她写了一首诗拒绝他,这首诗这样写着:“南山有鸟,北山张罗,鸟自高飞,罗当奈何?”这说明那时民间就会用罗网捕鸟了。
我在孩提时就有跟着大人用网捕鸟的经历。那是上世纪四、五〇年代的事了,我的老家毗邻大海,有着广阔的围滩,一大片的单造围田,还有一块块不少的草岗,这些草岗的草,平时长得不下两尺多高,正是一些鸟类的栖息居所,草岗既是耕牛的牧场,又是当地农家割柴草的地方。
我的姊姊在草岗上割柴草时,就经常发现鸟窝和鸟蛋,鸟蛋恰好用来加菜了。有时拾到的鸟蛋有小鸡蛋那么大,这种蛋是当地人叫tanlan鸡的鸟儿下的,有的蛋小一点,像孩子们玩的玻璃珠大小差不多,这是鹌鹑鸟下的。要捕鸟嘛,前一种鸟不好捉,而人们的目标就向着鹌鹑了。
捕鸟前,要准备一张大约二十五平方米的大网,当然更大一点的最好,但当时仍未有塑料网线出售,只有麻织品,如用更大面积的网具,太重,怕拖不动,勉强拖动也不灵活了。另准备两枝长点的竹枝,用来扫拨惊起草丛中的鸟之用。人员配备,四至五人即可。
进入战斗时,首先用竹竿敲击草岗上的草丛,再左右拨来拨去,躲在草丛里的鸟儿的美梦被惊醒了,连忙向天空飞去,然后又飞到不远的草岗里去避难。这时,捕鸟的人就注目观视鸟儿的去向,看准躲进哪个草岗,有时惊起多只鸟儿,都要同样注意躲到哪个草岗。
接着一组人飞快地到达鸟儿飞落的草岗上,四个人分头拉起大网,铺落在草丛上,用竹竿敲击草丛,躲在草丛中的鸟儿连忙急急向上飞出,正好撞落在网上。这时,我这个提着鸟笼的小助手,就连忙跑去把落网的鸟儿放进笼里。这样捕鸟,很有趣,有时一网多只,一天捕捉几十只就很大成绩了。
鹌鹑的营养丰富,过去捕捉的是自然生长的,现在纽约市的市场很多鹌鹑卖,那是像养鸡一样已经养殖驯化的鹌鹑了。
说起用网捕鸟,我见到另一种,那是在秋收以后,天气干燥,单造的围田也干爽爽的了,经常有一批批的不速之客,趁着夜里,遮天盖地在这块已收割完的稻田里觅食。有经验的人说那是一群群的野鸭子,这些人趁日落之前,就在围田里架起了捕鸟网,像打排球网一样,架它几张。野鸭子从空中飞落地面时,没感到这些“排球网”的危险,待野鸭子在地上食饱以后,起飞时的角度稍斜一点,就触在网上了。凌晨,捕鸟人就到来打扫战场,收集战果了。
用网捕鸟,仅是人类向大自然索取食物的无数智慧的其中之一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