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“莲角”击碎完美的梦
小时候,我最喜欢听姐姐讲故事,她从学校放学回来,就扒着她做家庭作业的台角,缠着她讲故事,“白雪公主”那七个小矮人真逗人喜欢,“神灯”故事里的变幻情节,太寻味了。在幼小的心灵中憧憬着一个神秘的世界。姐姐不但会讲故事,还会唱歌、画画,她说这些都是老师教的。那么,呵呀!老师是什么都懂的,那么老师是个完美的“神”了。
我这样天天缠着姐姐,姐姐要做作业,还要帮妈妈做些家务呢!妈见我这么纠缠,又那么爱读书,就索性将还不到六足岁的我,送进了学校。每天跟着姐姐到校,转眼间,已读到三年级了。班主任老师见我学习成绩好,很棒。就说:“给你当个学习班长吧!”班里已经有个专门在上下课时叫“起立”及“坐下”口号的班长了,学习班长要做什么?我不懂,大概是老师给个空头的小官职来鼓励,总之,老师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。班主任老师的字写得很漂亮,我常用手指左竖右撇的模仿,连走路的姿势也模仿,那时对老师的崇拜正是:亦步亦趋。
在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,有几位年纪大点的同学说:“学校有几位老师昨天到小镇的赌场赌博,被村里的父老见到了,场面很尴尬!”老师是完美的人,完美的人怎么会去赌博呢?看错人了吧!我听了只是这么想。
挂在校门口的钟敲了两下,这是预备上课的钟声,同学们飞奔回到教室里,跟着,钟声连敲三下,就是正式上课了。学校那位又矮又胖留著一撮须的校长,总是在预备钟响了以后,就挥著手里的藤条鞭打还停留在校门口的同学,这已习以为常,“教不严,师之惰”嘛!那时这位校长正秉承“三字经”的真传,可惜只单一懂得藤条底下的“威严”而已。
这是一堂公民课,老师用手扯扯他下面的衣角,再把眼镜从鼻梁上向下移动一下,用目光将全教室的同学斜视一下,就将课文读了一遍,跟着滔滔不绝地讲起课来了,突然,他停了下来,在黑板上写了一个“措”字,指名道姓要和我同桌的同学立刻读出来,同学读不出,老师命令我帮他读出来,我站起来答道:“这是措施的措字。”老师像有些夸奖的口吻说:“好呀!你帮助了他,因为他上课不留心,你应该惩罚他,你现在就在他的头上大力敲个‘莲角’。”(将手指屈起来敲人的头叫吃莲角),我站起来,但我不愿动手,我帮助了同学,但我不能打他。
老师见他的命令受到抵制,立即从讲台像一股旋风般扑到我的眼前,铁青著脸,活像山咀庙里的钟馗的吓人面孔,大声吼道:“你打不打?”我吓得连忙屈起小指,轻轻地在同学头上蜻蜓点水般扣了一下。突然,一声霹雳的响声在我的头顶轰了一下,跟着一声怒吼:“谁叫你这么轻轻的!”我当时眼里冒著四散的金星,连忙把头摇了几下,自然反应地用手摸摸疼痛的头部,天啊!我的头顶立刻出现了一个大疙瘩。
从此,我认为老师是完美的神话的梦被打碎了。老师不是神,他也是人呀!也有好人坏人之分,就是好人,也有不足之处,就如连抱之材也会有寸朽一样。这是笔者亲身经历的真实故事,故事发生至今已七十年多,而精神的伤害仍无法忘怀。